〔點鬼簿〕不戀愛,不旅行:DM


叫DM給我一張照片,他給了這張,《甜蜜蜜》的李翹。
問題是,李翹沒你那麼省話吧……

按:因為不想寫論文,想寫些其他無聊事,故突發奇想覺得可以訪問朋友。誰知第一個就訪問了超級省話王,我覺得早知由我代答好了。

= = =

DM堅持自己在這個「訪問」中要叫DM。

我說這麼有型的縮寫不適合你,他說:「那叫Eason」。我說:「呃,那還是DM吧。」

DM跟我是中大政政系的同屆同學,雖然他十三歲從大陸來港,多唸了幾年書,比其他人都大上三年。大學時因我是一座冰山,又是走堂王,而他是個宅男,故我們沒有很多交流。但有次偶爾發現他有定時看我的xanga,我想,一定是我的文字充滿魅力,人也長得很可愛的緣故(甚麼……)。

後來是我主動要跟他成為朋友,理由恐怕不能在此公開,DM本人應該也不知道。嗯,要友誼長存,有些事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我們其實非常極端,看起來不可能成為朋友:我周遊列國,簽證蓋滿passport,他沒有passport,從未踏足過大陸以外的地方;我亂七八糟,他是資料管理王;我那麼有趣,他悶到連自己都可以催眠……

以下是我被催眠的紀錄。


陳:陳婉容 DM:就是DM本人

陳:你好。跟陳婉容是朋友,是不是很開心?

DM:有model answer嗎?

陳:沒有,好似係。

DM:OK啦。

陳:請重答。

DM:陳婉容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良師益友。

陳:謝謝。你下個月就生日,三十四歲了。到現在還沒拍過拖,到底有沒有恨過戀愛的感覺?

DM:也不到恨,想是有的。但說想也不過一半一半。

陳:一半是甚麼?

DM:有一半還是擔心失去現有的生活方式,覺得談戀愛好像等如跳出了comfort zone。

陳:另一半呢?

DM:另一方面,戀愛當然是另一種人生體驗。(果然很多話)

陳:呃,信我,戀愛是好正的人生體驗。你說怕失去現有生活方式,那包括每個周末都一個人去看戲,每個星期六風雨不改地買電影中心的早場E10戲票嗎……

DM:其一啦,拍拖就要考慮另一個人的需要,自己一個自由自在,所以戀愛是一個paradigm shift。其實,我覺得十分滿分的話,現在我的人生已經有七分,差了的三分是事業和戀愛,還有現在的社會現狀。

陳:「Paradigm shift」……你以為自己是沈旭暉嗎。七分已經非常好,有很多人看起來擁有很多,但根本不覺得滿足,更不會給自己的人生七分。講到社會狀況,另一件我覺得很有趣的事,是你的國族認同。你好像是現時少有的真正大中華膠。這種身為中國人的自覺,在同代人,例如我們這群同學當中,已經很少看到了。

DM:的確,但我又不覺得很有凌駕性。「生而為人」始終是最重要的身份。

陳:當然。但於我而言,我雖然跟「中國人」或「香港人」的身份無法割裂,但國族認同對我來說真的是排得很後很後很後的事……但你看事物的角度,好像基本上都從自己的國族身份出發。可能跟你是移民有關?

DM:一定是。(果然是話題終結王)

陳:你也是同代人中對民主黨最不離不棄的人。以我對你的了解,應該跟他們長期關注中國民主運動,還有黃雀行動等等支援中國民運的歷史有關。

DM:沒錯。(……)

陳:所以你還是最重視中國人的身份?例如,我當然也關心中國事務,縱使說不上甚麼民族感情,還是有情感連繫。但在政治取態上,凌駕國族身份認同的面向實在太多。例如,民主黨對我而言太右了。

DM:那經濟左右又是另一種取態了。

陳:而且你對民主黨非常忍口,幾乎都不罵。

DM:我對任何民主派都非常忍口。

陳:那也是,基本上你對任何事都非常忍口,對本土派是例外。

DM:因為現在的本土派既不文明又販賣仇恨啊。

(太省話,被逼轉話題)

陳:請問在有生之年,你有可能會申請護照嗎?

DM:應該會。

陳:嘩!意想不到,為甚麼?

DM:純粹直覺。

陳:……謝謝。你那麼喜歡看電影,分明是對世界有好奇心的,但卻不喜歡旅行。

DM:對,很矛盾。可能不去旅行,只是因為太懶,在家千日好。

陳:好了我對你的忍耐已到極限。這是最後一個問題--過去三十四年,如果你可以改變一件事,那會是甚麼事?

DM沉吟良久,我感到他腦力的CPU已經差不多去到極限。想了一陣子,換了幾個答案後,他終於說:希望有多點自信心。

陳:你很沒自信心嗎?

DM:是的。例如我玩三國殺,我出「殺」,總覺得人家會有張「閃」。

陳:反正你沒甚麼野心,有餐安樂茶飯就好了。

DM:是的。

在此唯有祝福DM繼續可以安樂地看他的周六影畫戲,雖然E9應該還是會留空好一陣子。不怕悶人的少女,可以跟本人聯絡。

Comments

Titus Leung said…
怕省話,訪問我嘛!
(不過,距離也太遠了……)

正經:很好的訪問,很能表遠部份華人在國外的心態。
(也因此,我對那些移居外國卻仍自稱「中國人」的很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