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T Magazine 「What are you reading」本期讀書人是我啦






JET Magazine, December 2015 issue

這個訪問我沒有文字版,但按圖(應該)可放大。

朋友問:「你答最後一題的時候會不會太誠實,連『邪惡』二字都說出來了?」我也有同感,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不夠聰明,要不然,大概就不會無故樹敵一堆。要知道我本人是幾乎與世無爭的啊。有時很佩服身邊的朋友,那麼願意去溝通﹑聆聽,即使不少指控在我眼中真的是偏見與無知而已。這是個人的民主素養問題,我還要好好學習。

不過,關於最後一題,訪問裡只能簡短答兩句,我想說的當然還有很多。另一「被左膠」代表說,從前香港只有「泛民」與「建制」兩派,明顯是政治發展不夠成熟,現在有左有右,反而是正常的。

我想我同意他大部份的說法。但對於左右之爭是否政治成熟的象徵,我有點保留。有兩個看似矛盾的觀察:一方面,我們所見的,世上的左右之爭,通常都有民主體制去調和與排解,即使這種自由民主仍然千瘡百孔,我們是連這種民主都還沒有建立。近年香港冒起的右翼意識,與其算是民主派的內部傾軋,在真正意義上根本就是整個建制右翼的衍生物而已。

但另一方面,只要Westphalian system一天還是存在,我們所追求的民主與社會契約,無論如何,就是排他的。之前看到李敏剛問:「國族主義是民主運動的搖籃,還是血腥仇恨的先聲,還是兩者兼有?」我回應說,大概就是兩者兼有吧。有時我都覺得左翼側重於階級,右翼只談種族,但其實兩者都可以講的。無疑種族是fabricated的,但現代民主一天走不出國家的框架,demosethnos就永遠都分不開,意味著國族主義既能催生民治理想,但對於「民」身份的限制又會帶來對少數的壓迫,以至清洗。或者我都可以理解為甚麼左翼對國家﹑民族等概念的輕視會換來「離地」﹑「大愛」之名,我們理解的現代民主本身就是排他的。

所以,問題很複雜,寫數十萬字論文都說不完。

但我們都是多讀兩本書,多做點事吧。世界太多抑鬱不到我們平反,但也太多抑鬱需要我們平反--但以為自己是微塵,跟以為自己是神,大概都是一樣看不清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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