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於巴勒斯坦成為聯合國觀察員國後





徹夜不眠,為了等聯合國會員大會的直播。阿巴斯的發言稿永遠比幾匹布更長,也欠缺抑揚頓挫;但兩年前申請入聯的那一段講話讓我在電視機前熱淚盈眶,久久無語。六十三年的苦難與流離,只剩下滿腔難解的悲愴:enough, enough, enough

申請成為觀察員國比成為正式會員國容易,只須得到大多數會員同意。在新聞圖片裡看著各地巴人走上街頭預祝巴勒斯坦成為第194個會員國,揮動著三色巴勒斯坦國旗。不論以色列怎麼刻意淡化巴勒斯坦的微小成功,而如此即使是象徵性大於一切,歷史終將銘刻這一天。成為觀察員國即與梵諦岡同列,在國際法庭上可被承認為法人,這也是以色列強烈反對的原因。當然以色列不一定要玩這些法律遊戲,這是國際法的弱點;但至少以色列用卑劣手法擴建殖民和屯墾區的行為,會更難逃過國際社會的眼睛。

我跟巴勒斯坦沒有任何淵源,但自孩提時代即為以色列的擴張掠奪和美國的雙重標準忿忿不平。如果說我初識國際社會的虛偽是甚麼時候,恐怕也能追溯到我開始了解巴勒斯坦問題之時。之前寫過,巴勒斯坦逾半世紀以來的苦難,隱喻了歷史上所有被剝奪話語權,在長年累月的壓迫中,曾經大力呼喊過的人。巴人的命運隱含了世上一切無以平反的不義﹑無法排解的仇恨。是以我是如此盼望在遙遠的地方仍親眼見證這一步。縱有多麼不理性,我需要相信所有的不公義最終可以被平反,如此所有抗爭才有其終極意義。

這是遲來的公義,而且不是全然公義。但依舊為巴勒斯坦旗終在聯合國會員大會上開展而感動。但願平等與自由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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