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旅遊節目的智慧.印度



無線最近推出了新節目《走過烽火大地》,雖然把黎巴嫩﹑伊朗等其實相對平靜沒有戰火的國度包括在內,已有利用普羅大眾之嫌;但又談到我小時候最想去的背包客聖地阿富汗和伊拉克等地,到底還是有點期待的。近日要上學沒看到首播,但聽說又是那種賣弄刺激,以誇大該地區的危險程度嘩眾取寵的節目。當然我沒看過,這樣說好像頗不科學,但我們這些喝無線奶水長大的香港人,應該無不認識無線風格的。而且在香港,這種風格的旅遊,遠談不上少見吧。

反而是早前在明珠台看到一個買回來的印度旅遊節目,名字忘了,但讓我驟覺找到知音人。可能是我天生的political genes作崇,即使是旅行也不住的作社會分析吧(所以一直被說我連寫旅遊也太「出塵」,氣得半死)。

節目有提到一般旅遊節目的例牌行程,舀一下恆河水,做做瑜伽鬆筋骨;但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它竟然也訪問了印度青年學者,談的是印度大國崛起的政治姿態下,底層農民的經濟和社會困境,當中分析涵括印度庶民學派理論。主持和學者的對話提到印度農民近年沸沸揚揚的農民運動和階級覺醒,逐漸成為城市經濟起飛下的一股逆流。讓我記起數年前印度已有農民開始爭取土地改革,而他們失去土地的原因正是獨立以來不間斷的各項發展計劃。農民又如何能與土地割裂呢?所以近年農民跟警察的武力紛爭不斷,農民問題也成為了印度大選的必然議題。最近又聽說很多農民因農作物失收,債台高築集體自殺,叫人難過。

但不論如何,印度庶民學派一直認為印度農民與中國的不同之處,在於中國農民有革命經驗而印度農民沒有抗爭意識,這一點應該已經改變了。

這個節目看得我目瞪口呆,完全不確定自己是否在香港看著明珠台。我喜歡這節目的另一原因是它夠真實。主持去訪問一中國餐館老闆,結果那老闆居然是不會說英語的。兩個人在餐桌旁傻笑,主持偶爾嘗試用英文問個問題,餐館老闆又笑笑點點頭似懂非懂,氣氛尷尬得要命,結論是:採訪前還是先對好稿的好。

忘了這節目的名字,如果有人可以告訴我就好了。


後記:
這個節目應該就是Travel India,Harsha Bhogle主持,外購自Discovery Channel。



Comments

Unknown said…
Hi, 妳不認識我, 但之前朋友去了伊朗,說認識了一個漂亮的香港女孩,而且講政治經濟理論頭頭是頭,文筆一流,好奇之下找到了妳的blog.如果太冒昧了請見諒...

也猜到像妳這樣的人不會甘心只寫普通遊記,但我想說妳的遊記很好看!

bryan
陳婉容 said…
謝謝!你的朋友是LY?我在伊朗遇上的唯一一個亞洲人就是他了。

不管那個範疇我都還是三腳貓功夫,一直在努力學習中,感謝支持 :)
Dee said…
也來呼籲:

小弟對文中所提及 "介紹印度" 的電視節目也非常感興趣,有好心人知道節目名稱的,煩請留言相告.不勝感激 !
陳婉容 said…
哈哈 ...如果讓大家太好奇而最後還是找不到,就真的太歉疚了。
我會再發揮一下偵探頭腦找找看!
陳婉容 said…
如果沒錯--這個節目應該就是Travel India,Harsha Bhogle主持的!購自Discovery Channel,難怪那麼高質!

http://www.whatsonindia.com/WhatsOnTV/Program/Travel_India_with_Harsha_Bhogle.aspx

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

沉默的抵抗-寫在巴勒斯坦入聯之後

Source: White House: No plans to withdraw Palestinian aid after UN vote 主場新聞:沉默的抵抗:寫在巴勒斯坦入聯之後 好夢由來最易醒。看投票影片在電視上重播數十次後,對於巴勒斯坦這場難得外交勝仗的感動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在眼前緩緩鋪展的現實畫面;所謂公義得彰顯即使不是天真無知,都是陳義過高。慶祝過後的巴勒斯坦地區仍然在以色列的佔領下,隔離巴人與他們世代耕種的土地的高牆依然屹立。紙上的勝利像一劑叫人無比亢奮的迷幻藥,但刻下仍然是槍炮﹑病毒與鋼鐵的世界,巴勒斯坦人不會從此獲得一國公民的保護與尊嚴;四散漂泊的巴人不會因此獲得回歸母土的權利。以色列立時宣佈增建三千多間非法殖民住屋。 卻是不由自主的找回薩依德的《流亡者之書-最後一片天空消失之後的巴勒斯坦》來重讀。這些年來一直反芻著書中一句:「寧取前途未卜的世俗成份,莫取直截了當的神聖救贖」。數年前初讀的撼動難以言說。六十五年無根無籍的失所飄零,在民族尊嚴的不可觸下,凡俗種種孕育了更難以屈折的希望。巴勒斯坦地區的出生率一直遠較以色列高,加沙人口幾乎處於爆炸狀態,三百六十五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住了近一百七十萬人,在斷水斷糧的狀態下還依然高踞世界人口增長率第七位。在世上最大型的露天監獄,人們還是過著平常生活,男人和青年們在加沙海岸捕魚沖浪,婦女搓中東 pita 包子;從微小處可見與土地數百年難解的連結。也許巴勒斯坦人很清楚:既然鍚安主義者要把他們往死裡打,生存就是最好的還擊辦法。卑微如螻蟻但永遠不會被徹底消滅,活著就是最有力的抵抗。相比訴諸上帝,滿嘴聖經與「賜予」的錫安主義者,他們活得更像一個人。 以色列早知在美國沒有否決權下巴勒斯坦必然在聯合國取得大比數支持,刻意淡化巴勒斯坦由「觀察員實體」升格為「觀察員國」的重要性,只道是「微不足道」的變化;另一邊廂卻在會上大肆譴責巴解不尊重奧斯陸協議,跳過和談私自尋求立國,破壞和平進程。如此氣急敗壞,叫人想起八十年代經歷國際社會大舉撤資,仍不肯就範的南非白人政權。以色列一直以中東民主國家自居,以此維持文明﹑西化形象,掩飾其對於「野蠻」﹑「東方」的巴勒斯坦人的制度暴力。但以色列國會卻在去年十一月國會通過了一條「反杯葛議案」 , 容許以色列公民以民事訴訟方式,控告任何響應國際杯葛﹑撤資及制裁(

譯文:訪問賴特(Erik Olin Wright):階級為何重要?

按:此文為中文馬克思主義文庫紀念Erik Olin Wright系列之七,也是最後一篇。再次感謝文庫編輯幫忙校對。這篇不好翻譯,因為名詞很多,但同時很好翻譯,因邏輯非常清楚。單是翻譯也還是從Erik身上獲益甚豐,真好。 原文: Why Class Matters 翻譯:陳婉容(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社會學博士研究生) 賴特(Erik Olin Wright)作為一個認真的激進學者,在1970年代「墮入馬克思主義」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到了1990年代,馬克思主義退潮至學術界邊緣位置,已難說是理所當然的選擇。賴特從未他顧。他視馬克思主義為一組獨特問題,以及回應這些問題的概念框架,而非一堆死板理念或一套特殊的方法論。由此,他開始重建社會學馬克思主義(Sociological Marxism)。 賴特的馬克思主義是正規社會科學,但引領其步伐的,卻是對社會主義的追求。 在四十餘年間,賴特將心力投放於馬克思傳統的兩個核心部份:階級與社會轉型戰略。賴特新作《理解階級》(Understanding Class)(譯註:於2015年出版)對階級的處理方法,直接挑戰了皮凱提(Thomas Piketty)和史坦丁(Guy Standing)等學者。電子書《資本主義的替代方案》(譯註:全名《資本主義的替代方案:民主經濟的提案》(Alternatives to Capitalism: Proposals for a Democratic Economy),於2016年出版)紀錄了他和漢內爾(Robin Hahnel)間的辯論,賴特並表明了近年對社會主義可能性的想法。 最近賴特(下稱EOW)訪問澳洲,並在期間接受了《雅各賓》編輯Mike Beggs(下稱MB )的訪問。訪問內容廣泛,他們從韋伯﹑馬克思談到市場,以及賴特對於左翼戰略的看法。 MB 不如先談談為甚麼階級重要的問題。葛魯斯基(David Grusky)曾直言,從宏觀觀點而言,「階級」只是學術建構的產物。你如何回應? EOW 我不認同階級缺乏現實基礎的主張。對於「『階級』概念是否具現實基礎 」這問題,我認為答案是:這個概念有否辨別出那些對人類生活產生因果作用力的現實機制,而不管人作為行動者是否注意到由這些現實機制而劃出的因果作用力或法律範疇的界限。 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出,從生產

我為甚麼不去日本

有沒有人期待愛國愛黨憤青文章?有的話請把鼠標移到螢光幕左上角,按向左的箭頭一下--你已經回到上一頁了(啊你已經看不到這句話)。我並不打算重溫日軍侵華或舉證支持釣魚台是中國的。又,其實釣魚台真的是中國的嗎--待我國際法學有所成後就寫篇文章談談這個問題,現在就先不胡謅。 其實絕大部份高度發展國家都是小時候跟父母去的。歐洲﹑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等--獨欠日本。身邊每個朋友都已經把東京大阪跑熟,把日本當另一個家了,我卻是每年都去台灣。心癢想念snowboard也只會想起瑞士,日本從不在考慮之列。 友人健吾是人所共知的日本通,他的日本文章我卻都是離著魂看,怎麼都捉不到神髓,圈個錯別字就當給了意見。對日本之完全沒興趣甚至能追溯至高考時代--當年老師說她教歷史幾十年來從未給過如此高分--但我卻是完完全全的討厭日本史,從幕府到鎖國到維新全都是隔著一層紗的唸。中史和歐洲史卻毫不費勁,睡著考都高分。啊還有,除了村上春樹﹑芥川龍之介﹑三島由紀夫和川端康成等最響亮的名字,我想不起我還唸了那些日本文學。都算枉稱文藝少女。 前幾天媽媽還問我:去不去名古屋?我想也不想就說:不去。再之前爸爸問我要不要跟他去尼日尼亞,我卻是立刻雙眼發光:真的嗎?終於肯帶我去了嗎?(不過他又反口了,我爸真的很不可信) 近來也忍不住想,究竟是為甚麼,我都跑了那麼多地方,還是從未踏足日本。看人家的照片,立山黑部山中壯麗的景色,北海道澄澈冰藍的湖面,京都漫山遍野的紅葉,甚至叫人嘴饞的壽司甜品拉麵,竟都勾不起我一絲一毫親身觀看的欲望。友人把日本鄉間的照片傳來試探,以為看到樸實鄉野我會有所動搖,我卻回了一句:看草看牛看河溪,我怎麼不去偉大祖國。反而是有人拿沖繩來引誘我,對陽光與海灘有點動心--畢竟琉球跟日本是差了千萬丈遠。 雖然難以絕對肯定,但我對日本毫無興趣,可能因為我所認識的日本文化跟我個人性格實在是南轅北轍。日文我固然不懂(要是對一個文化完全沒興趣,絕對不可能學他們的語言),但認識到他們所謂的敬語即覺手臂發麻。多間接,多虛假,多肉麻。肯定會有人說:你看你,寫那麼多文縐縐沒人懂的東西,還說人家噁心。這是不一樣的--情感有毛毛細細,不代表說話要轉彎抹角。 換個角度形容好了。在途上遇上來自七大洲五大洋的朋友,當然要好好交流語言,尤其是粗話。遇上日本旅人,我總會很認真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