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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巴尼亞:中國「餓著肚子」建的碉堡




中世紀城堡對研究阿爾巴尼亞民族歷史固然重要,但說到阿國紛擾跌宕的近代史,則不得不提跟中國和毛澤東有莫大關係的碉堡。

阿國只有三百多萬人口,現存碉堡卻有數十萬座。數目當然在逐漸減少,但由於拆除昂貴兼費時,即使碉堡已經毫無用處(曾經有沒有用處也是疑問),阻礙民眾利用土地建屋或耕作,在阿國仍處處可見。即使在Saranda的渡假沙灘上也有碉堡,我和日本女生Yuka好奇鑽進其中一個,只嗅到陣陣酸臭味,很煞風景。

當年中國跟阿爾巴尼亞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早於1949年11月就建交。六十年代中共開始攻擊「修正主義者」,跟南斯拉夫的鐵托愈走愈遠(其實早在五十年代,毛已開始批判鐵托,但南斯拉夫經濟發展有目共睹,八﹑九十年代其富更甚於許多西歐國家,事實證明鐵托走的的確不是老毛路線),毛更認為老大哥蘇聯已經出現資本主義復辟,1960年蘇聯撤消一切對中國的援助,國內浪潮由反美變反蘇修。1960年,中共在羅馬尼亞工人黨代表大會上備受批評,唯獨阿爾巴尼亞站在中共一邊,老毛跟霍查這兩個大獨裁者自此惺惺相惜。中國人不止奉阿國為歐洲「社會主義明燈」盟友,在六十年代中國一窮二白,農村餓死四千萬人的年代,還「餓著肚子援助」阿爾巴尼亞,不止建水廠電廠,還花了近二億美元(而且是當時的二億美元)為阿國建了數十萬座炮彈都炸不開的碉堡,抵禦帝國主義敵人。

碉堡大而無當是肯定的,但相信許多阿爾巴尼亞人都很感激老毛襄助,皆因碉堡隱密安全,是青年幽會勝地,聽說很多人都是在碉堡失去處子之身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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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巴尼亞碉堡圖片

另外,中國跟阿爾巴尼亞既是同志兼兄弟,是六十年代政治和文化宣傳的重點,所以那個時代的中國人幾乎都看過幾部阿國電影。最有名的自然是反法西斯的「山鷹之歌」﹑「地下遊擊隊」,反特務的「特殊任務」等。當時有句說話:「越南電影,飛機大炮;羅馬尼亞電影,摟摟抱抱;阿爾巴尼亞電影,莫名奇妙。」我問過幾個六十年代在內地長大的人,他們隨口就說得出幾齣阿爾巴尼亞電影的名字,但問到這些電影都講甚麼呢?都說不出來。說不出來又都看上千萬遍了,畢竟都是娛樂。

當時阿爾巴尼亞學生也得學習中文。有天走在Berat街頭,一個阿國老婆婆特意走過來用普通話跟我說你好。她還記得些簡單的問候語和政治口號。「永不忘記階級鬥爭,never forget class struggle」,她用普通話和英語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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