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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99.9999% 的美麗臉孔



科索沃國內有九成人是阿爾巴尼亞裔,篤信伊斯蘭教,跟西亞和南亞人民一般好客熱情。這裡遊客少得很,亞洲人更是生面孔,於是自己一個旅行,每天都要被請喝幾杯咖啡;雖然我本身已經是無啡不歡的人,這樣喝還真懷疑會不會有後遺症。有時是坐公車,下車時有人無端跟我說:來,喝咖啡去。那就跟去了。有次是騎單車的Peja青年在我身邊停下來,問我見不見前方咖啡館,我說見到,他說那我在那裡等你。有次自己一個坐在首都Pristina的咖啡館,鄰桌一家大小聚餐的竟替我埋了單,還是侍應告訴我才知道。面懵懵的向陌生人道謝,他們豪爽地揚揚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觸香港人,知我來自這東方城市都很興奮,呼朋喚友來跟我合照。又有次在街上認識了新朋友,兩句下來就去了他家吃飯,他還特意把姨媽姑爹都找來招呼我,煮了滿桌子好菜色,全部人不住的把各種食物往我的碟子裡塞呀塞,還邀我住下。

科索沃人就是這樣,戰後國內一片頹坦敗瓦還未重建,國內超過一半成年人口失業,都窮到底了,對客人還是這般熱情善良。有時被查家宅多了,也問問請喝咖啡的人:那你是幹甚麼的?他們還一派沒所謂的說我失業幾年了。但還是堅持請我喝咖啡,我知道他們不愛被拒絕,老實不客氣的每天都在喝。反正這世界有甚麼可以用金錢衡量,在這星球上六十億人海裡偶遇的或然率,多少錢都換不來。誰知我們是多少輩子擦身而過,積累了多深厚的緣份,最終才換來在這破落都市裡相遇,然後共叙在咖啡香中談旅行,談人生。就是如此良善高貴的人,讓我知道棄工跑老遠為了喝一杯咖啡還是合理的。每天為股市上落苦惱著的人們,永遠無法看到我眼眸裡的美麗風景。我一個人的旅途,儘管顛簸崎嶇,還是我想走的路。沒有甚麼好後悔,沒有甚麼要計較。


首都Pristina地標,2008年科索沃宣佈獨立,成為這世界的新生兒,人民都跑到這裡來慶祝。說起來北約終於有撤出科索沃的時間表了,這個國家將正正式式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Prizren古城,多麼美。科索沃戰爭時塞爾維亞人破壞了許多清真寺,現在重建了,像科索沃人一樣,更堅固,更頑強。


傍晚時份,小孩都跑出街上玩。讓我想起那笑話:Kids nowadays are playing iphone, ipad, Wii, xBox...when I was a kid I had only one thing to play with: outside.


在首都Pristina踴躍捐血!本來我也想捐,但沒身份證,就只好看著這些可愛的人捐了。


公園都是屬於伯伯的。


科索沃就是甚麼都缺,唯一不缺NGO。


99年,北約人道干預科索沃戰爭,終於結束了這曠日持久的武裝衝突。同時也打開了現代國際法中一個大議題,所謂人道干預的合法性(不好意思,國際法讀上腦了……)。很希望書唸完後在國際NGO工作,可以回去住下來,為建設這個美麗的國家出一分力啊。


Comments

Allan said…
我暑假去了塞爾維亞,我覺得科索沃問題遠比你想像中複雜,例如媒體常常忽視很多塞爾維亞人被趕出科索沃的現實
陳婉容 said…
Allan:

thanks for your comment... :)

我在「關於旅行,我想說的其實是……」那篇post所提到的國際關係文章,其實就是關於科索沃國內民粹主義,包括對塞族人的仇恨的。但由於仍未刊出,所以暫時不能post上來……希望見諒。遲一點會貼上來的。不過我自己覺得不滿意,希望你不會覺得我寫得太差就好了。

不過阿裔人在那場衝突中是受害者,不管前因後果如何,我總是會站在他們那邊的。這是人道立場。前南解體有很多問題都一瞬間爆發了,包括科索沃自治的status,所以才會釀成那麼大的悲劇,我覺得所有民族仇恨都有其歷史脈絡……我也有去塞爾維亞聽另一邊的故事。不過九十年代巴爾幹半島的黑暗時代,恐怕米洛舍維奇等大塞族主義者是難辭其咎。這些很難說清,不過我們去旅行,不就是想跟沒有話語權的普通人交流,理解他們的想法嗎?這就是遊世界最有價值的地方。

謝謝你來留言……希望以後多交流 :)

Sh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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